林晓的牙关死死咬住，才没发出呻吟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长姐，名叫林秀英。可她运气不好，不仅穿过来的时候正赶上家里要散伙，还得面对一屋子的“祖宗”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林晓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缓缓扭过头。斜对着她坐着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是林家的大嫂，林秀英的嫂子，也是林晓在这个家里唯一看不太顺眼的亲戚。

“二嫂，”林晓压低声音，装作刚睡醒的迷茫，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头好痛。”她刻意忽略了对方眼神里的算计。

大嫂撇撇嘴，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粥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当然是头痛，昨晚折腾了一夜，连累我们都没睡好。幸亏你醒了，不然这个家可就真散了。”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果然是来对时候了。她刚睁眼就听见外面传来拉扯声和争吵声，后来又变成了压抑的啜泣。这家人，在等着分家产呢。林秀英是个老实人，父母早逝后，她就扛起这个家，结果被亲戚们一点点掏空了家底。

“头七还没过呢，就急着分家产，”林晓故作惊恐地说，“咱们得守着祖宅，不能被他们占了便宜。”

大嫂放下碗，眼神闪烁：“守着祖宅有什么用？连年景都不好，苛捐杂税没完没了，光靠那几分薄田，能养活几口人？”

“那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根啊！”林晓提高声音，转头看向旁边几个或坐或站，闷不吭声的人，“三弟，四妹，你们说是不是？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！”

三弟是林晓的弟弟，今年二十岁，性子懦弱，被大嫂说几句就缩在角落里。四妹比她小四岁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哭了一夜。林晓挥挥手：“都别站着了，坐吧。喝口粥？”

粥是稀薄的，米粒粘连在一起，闻起来还有股酸味。林晓拿起勺子，默默喝了一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现在这具身体，因为之前的折腾，早就饿了。

“二哥，二嫂，”三弟鼓起勇气开口，“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该分点东西？不然，等下回村长来，咱们手里没底。”

大嫂啐了一口：“你懂个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