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晃了晃脑袋，后脑勺还带着宿醉的钝痛。她现在躺的是个偏房，比正屋低一个档次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和旱烟杆的呛人气息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！” 窗外透进来的光映着个小不点脸，正是昨儿几个小丫鬟里最扎眼那个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林晓眯着眼，这才看清炕上还睡着一个，昨儿就听婆母提了一嘴的林家庶女，林薇。这丫头看着比她小几岁，身子骨却更单薄，脸色就跟那墙角的土一样黄。

“水……” 林晓嗓子眼儿里火辣辣的疼，赶紧张嘴。

小丫鬟赶紧去倒水，顺便压低了声音：“姐，老东西今儿又骂奶奶了。说奶奶藏了吃的。”

林晓接过水碗，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。她瞥了炕上的林薇一眼，没接话。昨儿她刚到，就被这府里的烂摊子搞得头昏脑胀。婆母病着，公公拄着拐棍瞎晃悠，下面还有两个半大不大的娃，加上这庶女林薇，再看看身边这位，林家老三，林浩，正屋那个懒散大侄子，整个家就是一摊烂泥。

“姐，你昨天不是说要养鸡吗？” 小丫鬟看她喝水，又忍不住提了话。

林晓挑了挑眉。她昨天迷迷糊糊的，确实听婆母提了一嘴，说要养几只鸡下蛋，好歹也能换点油盐钱。可话说回来，这破院子，连块像样的地都没有，养鸡放哪？吃的喝的从哪来？林薇那小眼神儿，估计也是琢磨这事儿呢。

“放院墙上。” 林晓随口一说。

小丫鬟眼睛一亮：“那可行？院墙边也能下蛋啊！”

林薇也醒了，听见这话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，刚想开口附和，却被林晓一个眼神瞥过去，又闭嘴了。

林晓放下碗，一边揉着发沉的脑袋，一边琢磨。放院墙上？听起来挺不靠谱，鸡还不得被野猫叼了去？可总比没地养强。再说，她现在没地也是白搭，还不如想点歪的。

“你，” 林晓指了指小丫鬟，“去邻居家问问，看有没有闲散的院墙角落，能不能放几只鸡。” 又转向林薇，“你，去厨房，看看有啥吃的，给姐找点发面，还有鸡蛋，要新鲜的那种。”

林薇眼睛一瞪，刚想怼她，却被林晓的眼神慑住了，哼了一声，小跑着去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