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挂着铅。后脑勺因为宿醉而突突直跳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她皱着眉，眯着眼适应这昏暗的房间——光线透过破旧的窗纸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！”一个细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蹦进来，脸上带着惊喜。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裙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林晓这才看清，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，眉眼间有几分像这屋里赖着不走的女人。那女人闻声凑过来看，脸上堆起笑，但眼神有点闪烁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快，喝点水。”

林晓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去死远点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起床气。

那女人讪讪地缩回去了，但很快又端了一碗温水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晓手里。“姐，你昨晚……咳咳，好像又受委屈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晓接过水碗，抿了一小口。水凉得刺骨。

小女孩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小声问道：“姐，我要养小鸡崽吗？张婶说，养大了能卖钱。”

林晓眼神一凛。养鸡？她不是穿成了农家长姐林翠花吗？这林翠花有个便宜妹妹，叫林月，据说才六岁，脑子有点笨，身子骨又弱，之前跟着村里人贩子跑了，捡回来后大病了一场，如今身子还没完全好利索。

“你个病鬼，养什么鸡？”林晓眉头紧锁，“滚一边去！”

小女孩被噎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巴巴地看着她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想养啊，我答应过张婶的……”

“答应过她？她谁啊？”林晓没好气地问。

“就是邻村的张婶，她家养鸡的那个人。”小女孩抽泣着说。

林晓心里冷哼一声。想搞钱？没地！想搞钱？难！这便宜妹妹倒好，还给自己找麻烦了。不过……她摸了摸兜里，发现还有几分钱。她咬了咬牙，想起这破地方连口吃的都难找，又想起村里那些袖手旁观的亲戚，心里更来气。

“行，”林晓突然转了话头，“你要养就养，谁让你是我妹妹呢！给你十文钱，明天自己去买小鸡崽。记住了，别给我添事！”

“啊？！”小女孩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真的吗？姐！你真的肯给我钱？”

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