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放下信纸，就站起身往外走。阿哲猛地一激灵，手上的遥控器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球赛的声音还在轰鸣，他连碰都没碰。

“等等！”阿哲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大，“小雨，你站住！”

小雨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阿哲，我说过分手，是认真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封信，你再看看。”

阿哲捡起遥控器，随手按掉了电视声音。他走到桌前，指尖划过那封皱巴巴的信纸。信封的边角都磨损了，像是被翻来覆去地看过很多遍。他拆开信封，抽出里面的信纸，入手微凉。

信是打印出来的，没有手写，字迹很整齐，一笔一划，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。阿哲看着信上的字，心里一阵绞痛，像是被钝刀子一刀刀割开。

“阿哲，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放手。但是，我已经没办法了。”小雨在信里写道，“我跟你妈……真的合不来。她总是拿我和别人比，你说我胖，说我懒，说我不懂持家……我受够了。”

阿哲咬着嘴唇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他想起每次回家，他妈都是那样，一张嘴就是数落。他当时总觉得，小雨小题大做，他妈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。可现在看来，他妈是真的把小雨当成了外人。

“我还记得你说过，你愿意娶我，愿意给我一个家。可是，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什么。”小雨继续写道，“你总是忙，忙工作，忙应酬，忙你的朋友。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在等你？”

阿哲的心像被压了一块巨石，喘不过气来。他想起那些个深夜，小雨一个人在家等他回家，等来的却是一个玩得兴起的他。他想起那些次，他因为工作错过了小雨的生日，错过了小雨的产检。

“阿哲，我累了。”小雨在信的结尾写道，“我真的累了。我不想再等了，我只想一个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
阿哲看着信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他终于明白了，小雨不是不愿意放手，是已经放手了。

“小雨，你听我说……”阿哲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小雨已经走到门口了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