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回到了家里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玄关那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，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

屋子里静得可怕，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阿哲把那封皱巴巴的信塞进沙发旁边的储物柜里，柜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像是给这沉闷的气氛点了个句号。

他瘫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脑袋一点一点地垂着。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块大石头，闷得发慌，又酸得难受。小雨那封信里的每个字，都像小针一样扎进心里，密密麻麻的，密不透风。

“字字诛心”这四个字，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。她没有一句脏话，没有一句歇斯底里，但那平静的语气里，透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冷漠。她说她累了，说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，说再这样下去，只会让彼此更痛苦。她说得条理清晰，甚至带着点体谅，体谅他“可能还没反应过来”。

阿哲翻来覆覆地想，想他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，想那些甜蜜的瞬间，想他怎么就没能抓住。小雨说得对，他反应太慢了。慢到让她觉得失望，慢到让她觉得没未来。

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暗着。他想过给小雨打个电话，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分，问她是不是真的那么绝情。但最后，他还是把手机盖上了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这封信，就是他们关系的终点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。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，但他没感觉。心里更疼，疼到麻木。

他需要冷静一下，哪怕只是假装一下。他起身走进卧室，打开电脑，点开游戏。虚拟的世界能让他暂时忘掉现实中的痛苦，至少能让他不用面对那封该死的信。

游戏加载的时候，他输错了账号。游戏自动保存进度，退出提示的时候，屏幕上弹出几个字：“保存失败，请检查网络连接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提示了。可能是宽带不稳，或者是路由器老化，他懒得去管。

点开聊天软件，上面显示着小雨的头像，旁边还红着个未读标记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却终究还是没有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