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田埂照得暖烘烘的，我正蹲在瓜田里，手上还沾着泥。刚嫁接好的西瓜苗挺精神，叶子黑绿黑绿的，透着一股子生机。这地，是我用攒了大半个月的种子换来的，打算种点时令的好卖，攒点启动资金。贞观三年的日子，钱难挣，花钱的地方却不少，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
忽听得远处马蹄声杂乱，还有呵斥声。探头一看，嚯！龙辇在前，金光闪闪的旗帜一抡，吓得我赶紧缩回头。李二啊，真是冤家路窄。他一准是顺路来视察民情，哪知道我这犄角旮旯的小农庄也能撞上。

“站住！那边那个种瓜的，你过来！”声如洪钟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我擦了擦手上的泥，站直了身子。得，躲不过。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。心里把解释词都编好了：我这人朴实，就爱种地，会点泥腿子手艺。应付应付，应该够用。

结果，我还没走到跟前呢，李二就挥手让随从停下。“就是他！看我怎么跟他说话。”那意思，明摆着要敲打敲打，显摆显摆他的体察民情。

“民夫，你过来！”李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小跑着过去，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，腿肚子都有些发颤。李二上下打量我，眉头微皱，估计觉得我太普通了。穿着粗布短打，皮肤黝黑，手上还有老茧，标准的穷农形象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种了些什么？”李二开口问道，语气倒还算平和。

“回陛下，小民叫王小二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，“种了些时令蔬菜，还有这点西瓜苗。”

李二目光在我那几畦不太起眼的瓜苗上转了转，没说话，又问：“你会什么手艺？”

“会点嫁接、挖渠改土之类的，都是伺候土地的活儿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“哦？”李二眉头一挑，“伺候土地？我看你似乎不一般。”他突然伸手，随意地指向我身后 Direction : “你那瓜苗，怎么长得这么齐整？旁边那几家，可没这个样子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我倒是没注意，估摸着是早上浇水时格外留了心。没想到李二能看出来。

“回陛下，可能是小民早上浇水时格外细心了些。”我answers cautiousl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