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围着那小菜园子走了两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也没客气，伸手掐了一片菜叶子，放进口里嚼了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嗯了一声，”他最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豫，“王老农，你这菜，看着是挺讲究，可咱问的是农活，不是摆花架子。”

周围官吏们齐刷刷看向老王，那眼神，像看个傻子。小声议论开了：“看吧，果然是装模作样。”“乱世过来的人，就是爱显摆。”

老王心里头急得直跳，脸上却跟没事儿人似的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陛下息怒，老农哪敢装？这……这菜是老农摸索着种的，口感好些，报备了贡品，想着能入陛下法眼……”

“摸索着种？”李世民打断他，手指点了点旁边的水渠，“你这水渠是老办法挖的？”

老王一愣，下意识点头。旁边几个懂农业的官儿顿时交换了个眼神。

李世民眯起眼睛：“老农，朕问你，这水渠的坡度，为何比寻常的陡上三分？这菜为何长势匀称，不见半分枯黄？”

老王彻底傻了，他哪儿知道这些细节？全靠王婆子瞎捣鼓出来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俺不知道”，可看着李世民那眼神，又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
李世民冷笑一声：“装，继续装！”他指着那几畦形态奇特的菜，“还有这菜，叶子上水珠都像轴承滚珠似的，滑溜溜的。哪有普通菜园子水汽蒸腾的道理？”

老王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他偷偷瞄向李世民，那眼神杀人的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这李二，果然不是省油的灯！

李世民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地盯着老王：“老农，你从何处而来？身上可有家眷？”

老王一凛，连忙躬身：“老农……老农是山东逃难的，家里就剩婆娘一个，在老家种地。”

“逃难的？”李世民冷哼，“逃难之人，怎会知晓这许多水利耕种之妙？”

老王脑子飞速转悠，连声说道：“老农……老农读书识字，幼时听闻祖上曾做过水利官，后来……后来家道中落，背井离乡……”

刚说完，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看来，老农是读过一些书，还知道些祖上留下来的东西？”

老王心里一慌，额头汗珠子滚成了豆子：“陛下明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