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吭哧吭哧翻着地，手上的动作没慢，嘴里还闲扯着：“可不是嘛，我这不琢磨着改良品种嘛，看能不能早熟点，省得这节气一变就收不及了。” 他抬头，就看见李二那身绣着云纹的袍子，在日头底下亮晃晃的。旁边还跟着一帮官老爷，一个个脑门子锃光瓦亮，看得老王心里直打鼓。

“改良品种？”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，带着点好奇，“老王，你这田里，种的全是心思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株矮小的、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植物上，“这像是什么？”

“回陛下，” 老王赶紧收了心神，恭恭敬敬地回答，“这是小人的自创品种，叫‘锯齿’，叶子利索，据说地里生虫子，它就能先扛着，保了庄稼主体的收成。再远点儿那几株，叫‘晚实’，都是些试验品，怕早了晚了都收不成了。”

李世民踱到近前，伸手轻轻掐了一片锯齿的叶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叶片……结构奇特，边缘又薄又硬，倒像是里头布了丝线，遇水还是能自洁。老王，你不是种地的，是你搞器械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老实：“回陛下，哪有这道理。小人就是个种地的，就和地里的庄稼打交道多了，瞎琢磨出来的。”

旁边一个胖胖的官员，似乎是户部侍郎，阴阳怪气地插了句：“陛下，您瞧见没？这老王说话颠三倒四的，就是没见识。种地能有这等巧思，怕是祖师爷没赏饭吃。”

“住口！” 李世民冷哼一声，“孔方兄，你懂什么？庄稼也是性命，能在这上头费心思，说明这人手艺精，见识广！老王，” 他转向老王，眼神锐利，“朕要考校考校你。这‘锯齿’能抗虫，‘晚实’能晚熟，那能不能让它产量更高？地更肥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 老王一愣，这问题他没想过，他琢磨的是品种特性，不是产量。但他脑子一转，“回陛下，产量和地力，怕是得看土质，还有肥料里的养料搭配。小人可以试试，用河里的淤泥和山上的腐叶土掺着施肥，或者……”

“有门！” 李世民眼睛一亮，“你这思路不对劲，但里有道理！朕倒要看看，你对这庄稼，到底有几分道行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又松了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