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得像要凝固的空气里，林凡第三次把社团活动室门口的“魔法研究会”四个大字用粉笔刷了遍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甩在地上砸个小水窝，很快又被热浪蒸干。他旁边，王磊正拿着个空了一半的矿泉水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泼在脸上，咕咚咕咚灌水声音特别大。

“我说，老林你这粉笔字练得挺带劲啊，跟初恋刻在黑板上的名字似的。”王磊一边喝水一边乐呵，“下次能不能多写点‘求雨’‘变出鸡腿’，少写点这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？”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，擦了擦汗：“你懂什么叫仪式感？缺个爪子还不够用的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五点十七分。距离他们今天唯一指望能有点名堂的“实验”——用祖传的破坨坨占卜今晚能否抢到食堂最后两个鸡腿，只剩下八十三分钟。

“实验材料呢？”林凡往里喊，声音被空调吹得有点虚。

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李晓晓探出个脑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攥着团皱巴巴的纸。她这天然呆属性，除了能睡着把头搁你肩膀上，就是总能找到点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

“找到了！”她献宝似的举起纸团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“许愿纸？”

王磊瞬间来了精神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抢过来：“许愿？许啥愿？许我中彩票要是能分你一半不？”他把纸展开，哄笑，“这画得跟幼儿园小朋友画的地图似的，占卜？我看是占卜今晚食堂的菜色吧。”

李晓晓不高兴了，撅着嘴：“才不是！老师说，这种就是通灵纸，能跟‘那边’的人说话！”

“‘那边’？”林凡挑眉，“你说的‘那边’是哪个‘那边’？是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爷，还是街对面收废品的张婶？”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把纸夺回来，那动作跟平时骂人时完全一样，充满了“不爽”的预感。

李晓晓下意识往后缩，结果一脚踩空，整个人端不稳手里的纸团，咕咚一声向后倒去，正好一头栽进刚灌完水的王磊怀里。

王磊正被林凡抢纸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，完全没防备，只听“噗通”一声，水花四溅。好家伙，李晓晓也不知道触电似的，直接来了个嘴对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