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疼，但还是被迫一个个回答。那些问题尖锐得像锥子，钻进她耳朵，又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。“林薇，你真的不要方总了？”“听说方总为了你连公司都差点赔了，你就不后悔？”“方太太，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
她差点没站稳。妈的，这都什么烂问题！她低着头，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冷风一吹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
“都别围在这儿了！挡路！”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开口，气场强大得吓人。记者们立刻噤声，纷纷往后退，给开路。

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扫过来时，让她觉得心里一紧。是她前夫，方墨。可他今天……看着憔悴，眼尾还有红痕，显然是哭过的。

奇怪。她记得离婚前，方墨不是这种容易哭的人。

男人在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vhongue，跟我走。”

林薇皱眉：“方总，你怎么来了？这里……”
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方墨打断她，伸手想拉她的胳膊。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心里烦躁。她现在只想离这个男人远远的，他越是黏着她，她越心烦。

“我不要跟你走！”她直接甩开他的手，“我已经离婚了，请你自重。”

“离婚证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。”方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暂时委屈你一下吧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她不想在这里待着，闪光灯刺眼，各种议论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行，我跟你走。”她说完，不再看他，拖着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跟着他走。

方墨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大，偶尔回头看一眼。林薇心不在焉地踢着路边的落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离婚前，方墨对她的控制欲，想起他不耐烦的表情，想起他对事业的野心……当初为什么要跟他离婚？

更让她心烦的是，她肚子里的孩子……她才刚刚怀上，取向还是方墨的。可孩子不是他的，这一点，她必须弄清楚。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区，坐进了方墨的车里。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车内安静得只有引擎声。林薇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