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日子没法过了！"李翠花把手里那把烧火棍子一撂，眼睛红红的，直直瞪着坐在炕头边抽烟的吴老实。后者正眯着眼，对着一袋烟叶子吮吸，浑不在意。

"咋了，翠花？地里缺人手啊？"吴老实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李翠花一跳。

缺人手？吴老实你妈呢？自家男人呢？都去镇上赌钱去了，吴老实自己欠了一屁股债，还拉扯着李翠花和两个孩子过。如今春耕刚动，正是要人狠劲儿的时候，地里光剩下李翠花三个半吊子，那三个半吊子还是两个拖油瓶一个半大的姑娘！

"吴老实！"李翠花气得直跳脚，"你说！你说这地咋办？租出去？租出去的地里长草也比人种的多！"

吴老实掐灭烟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租出去能咋样？没粮吃难道还能掏屁眼里？" 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翠花，你听好了，我最近手头紧，那块荒地……我租给你，便宜点，一年十两银子……"

李翠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那块地？那是块硬骨头地，土薄石头多，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没人种过。吴老实这是见她实在没办法，故意放个诱饵勾她去啊！

"吴老实！"李翠花声音都变调了，"你要是再敢提荒地的事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"

"就咋地？"吴老实斜眼看了看她，"大不了老婆跟着儿子过日子，我独身一人去赌场……"

李翠花眼睛一红，没再说话。屋外的风呼呼地刮着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面饼，给两个小的分了一半，自己留下另一半。渣都没舍得扔。

"娘~"小儿子吴石头啃着饼，眼睛巴巴地看着她，"我还要……"

李翠花把他搂在怀里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："石头乖，娘没辙……"

夜深了，吴老实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，嘴里胡言乱语。李翠花把他扶到炕上，用湿巾给他擦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每擦一下，心里都堵得慌。

"翠花……你听我说……王爷……王爷非我不娶……"吴老实突然抓住她的手，眼神迷离。

李翠花愣住了："你说啥？"

吴老实一把抱住她，滚烫的身子压下来："真的！王爷看上你了！说非你不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