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李晓晓把雨刮器开到最大，车里的空气闷得像蒸笼。张薇薇缩在副驾驶座上，把头埋进抱枕里，呼噜声闷闷地响。

“你能不能有点公心？”李晓晓回头，脸绷得死紧，“明明就差五分钟到公司，非要绕那么一圈。”

“这不是为你好嘛。”张薇薇抬起头，头发滴着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绕一圈能锻炼身体，还能思考人生。”

李晓晓翻了个白眼，“思考你个大头鬼。”她瞥了眼后视镜，张薇薇正对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做鬼脸，活像个刚出笼的包子。

这条路是他们两个人的“结界”。张薇薇上周被客户坑惨了，硬是赖着不走，结果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。李晓晓连夜给她画了导航路线图，还手把手教她怎么用高德地图，结果张薇薇非说手写路线图才靠谱，结果还真的把自己绕了回来。

“上次是谁抢我手机，非要给我指路的？”张薇薇吐了吐舌头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“我那是出于好心，”李晓晓把油门踩深了点，“总不能看着你迷路吧。”

“可你那时候凶得跟吃了枪药似的。”张薇薇缩了缩脖子。

“我当时急啊，”李晓晓叹了口气，“再说了，谁让你那么笨呢？”

张薇薇愣了一下，鼓起腮帮子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其实她知道李晓晓是出于好意，只是方式有点……别扭。比如上次，李晓晓本来是想帮她，结果话一出口就成了指责。张薇薇这人吧，吃软不吃硬，越是她坚持的东西，别人越是要抢过来，非得把她逼急了，她才肯服软。

车终于停在公司楼下，雨还没停，哗啦啦地往下灌。李晓晓解开安全带，张薇薇却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“下来啊，”李晓晓把她的胳膊往外拖，“再不下车，我收车走人了。”

张薇薇赖在座位上，手指抠着地毯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李晓晓的力道一重，她整个人都被拖了出来。走到门口时，张薇薇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。

“没带伞？”李晓晓低头看着她的狼狈样子。

“嗯，”张薇薇点点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忘了。”

李晓晓皱了皱眉，从包里掏出一把黑伞，硬塞到她手里。“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