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，拆个破仓库用得着这么大阵仗？”老王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瓦刀忽悠拉着砖墙，灰末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嘴里唾沫星子横飞，眼睛却盯着那块死硬的青砖，像在琢磨什么玄机。

工头斜眼瞅着他，裤腰带都勒紧了一圈，“王哥，我这真是受人指派。甲方老总那张脸，比这青砖还硬。再搭两天，信不信直接卷铺盖走人？”

老王这才把烟掐了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手指头点了点青砖，“走人？走啥人？拆完了咱量产‘神铁’，保你小子当上包工头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语气却跟卖菜大爷似的，“那堆破烂儿里，有宝贝。”

工头听得一愣，手里的铁锹差点抡脱手，“宝贝？王哥，您别开玩笑了。那堆砖头瓦块，早让以前住这儿的拆房队翻了个底朝天，啥宝贝没有？”

“没有？”老王咂咂嘴，蹲下身，巴掌往砖墙上一拍，“鬼话。你以为就你们懂得寻宝？我王大锤，眼光忒急了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手底下突然一顿。瓦刀尖往砖缝里一捅，施展出吃奶的劲儿往下捯，纹丝不动。老王眉头一皱，猛地拔出来，擦了擦铁锹头，又换个位置，这次往砖墙上一拍，听声音沉闷。

“嗯？”工头凑过来看了看，“王哥，这墙……看着不像砖砌的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涌过来一帮人，呼啦啦围上来。老王压低声音，“啧，这墙是夯土的，底下有模有样。”

工头满头大汗，“那咋整？这底下怕不是还有层楼？”

“拆呗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掏出个卷尺在墙角比划，“量量看，这墙多高？”

卷尺唰地伸出去，老王眯眼一看，“六米二。嗯，有门道。”

旁边的测量员噗嗤笑出声，“王哥，您这是拆房呢，还是寻宝呢？”

老王没空理他，指挥着大伙往墙角掏。没几下，几个人就挖出来个小豁口，一股子霉味儿直钻鼻子。老王咂咂嘴，“啧啧，这年头，连地下的土都这么香。”

豁口越挖越大，底下果然是层老房子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。老王往里一探，大手一挥，“挖！”

呼啦啦又是一阵挖土声，没过多久，豁口里就堆起半人高的土堆。工头看着这架势，头皮发麻，“王哥，不对啊……这下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