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把那颗瘪得像被踩过无数次的破皮球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入手软绵绵的，一股子破布味。这破玩意儿谁送的？他开店半年，就来了这么个主顾？还是个送这种东西的？

柜台后面，他桌上那部老年机突兀地响了两遍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凡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城北的号码，他没加过。翻出来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油滑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？林老板在不在？我是你隔壁老王的儿子，王磊啊！”

林凡：“王磊？”他记得隔壁杂货铺以前是老张的，老张去年走了，这小子接手没多久，听说是个纨绔子弟，跟城东那帮小混混走得挺近。

“对啊对啊，林老板，你那杂货铺生意不好做，我哥说了，你那边缺个帮手，要不要？工资高，包吃住，包你发财！”王磊在那头唾沫横飞，语气亢奋，显然是喝了点酒。林凡听着这熟悉的套路，心里直翻白眼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种招聘方式？

“不了，我这边忙不过来。”林凡直接挂了电话，把玩着手里这颗破皮球。王磊这小子，他上次还跟人喝酒吹牛，说自己认识几个黑老大，能罩着一片地。林凡当时就笑了，觉得他八成是吹牛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“林老板！行不行你先跟我说一声啊，我哥说了，缺人得赶紧！”王磊在那头急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接起来：“王磊，我说了不用，你别来了，我这边有人了。”

“有人了？谁啊？”王磊显然不信。
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林凡没多说，挂了电话，把那颗破皮球扔进了垃圾桶。柜台底下乱糟糟的，他顺手清理了一下，把那块祖传的玉佩擦了擦，放在了显眼的位置。这玉佩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是个平安扣，他一直戴着，最近确实没钱了，考虑能不能卖掉，但看着它，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，几个少年模样的家伙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王磊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人，一个个横眉竖眼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

王磊走到柜台前，嘿嘿一笑：“林老板，生意不错啊，怎么不收我们兄弟进去坐坐啊？”

林凡看着他那张刚被酒泡过、泛着红晕的脸，心里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