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光，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挣扎着抬手揉了揉，等劲头过去，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。

这床 qualify 为“破”，纯属因为除了木板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四壁光秃秃的，连块砖都找不着。天花板倒是挺“别致”，用几根歪歪扭扭的竹竿撑着，中间飘着几朵不知是灰是土的玩意儿。

“嘶……”姜辰坐起身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街角那片老破屋里捡破烂，怎么就躺这儿了？

记忆像被强行按了删除键，断断续续的。只依稀记得自己那天拖着一车破铜烂铁回来，腰酸背痛得直哼哼，顺手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……一块破布？不，等等，那好像是一根……毛笔？

一根皱巴巴、笔杆子都裂了口的毛笔。

姜辰猛地瞪大眼睛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。果然，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硌得他有点不舒服。

打开一看，那根毛笔静静地躺在那儿，笔杆子裂痕更明显了，笔头羽毛也搓得稀烂，但就是……看着邪门。

他弯腰捡起，掂了掂，入手轻飘飘的，没有想象中的分量。又试着在上面画了画，结果手一抖，直接画了个猪头。

“我靠……”姜辰自己先笑了。这玩意儿装什么神弄什么神，连画人都画不像。

他随手把毛笔扔回破布包，没再多想，掀开木板床就往外走。

这小院儿也破。泥土路，歪脖子枣树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隔壁住的是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大妈，天天对着空气吵架，估计是缺了心眼儿。

姜辰走出院门，阳光有点刺眼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打量着周围。这是哪儿？记忆里的老破屋不在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崭新的小楼。

“妈的，该不会是掉坑里被填平了？”姜辰嘀咕着，忽然脚步一顿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再摸摸腰间，破布包还在，里面的毛笔……没了？

他瞬间脸就黑了：“我靠！跑哪儿去了？”

低头着急地找，结果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沓厚厚的红票子，最上面一张还是崭新的一百块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姜辰皱眉，随手就数了数，整整三百块。

等等，他想起那根毛笔上的裂痕……好像最近好像有水滴下来，溅到毛笔上过……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