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刺得姜辰差点眯起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才发现外头天色大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被一层土布罩着。屋檐下挂着几只破了洞的瓦灌，正不紧不慢地往下滴水，“嘀嗒嘀嗒”，在这死寂的破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姜辰心里纳闷，这破地方咋会有水龙头似的？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瓦灌，冰凉一片，像是刚冻过的。这冰天雪地的，他能不迷糊？他蹲下身，借着光线扫了扫周围，地上铺着些干草，勉强能当褥子用。

“妈的，意识 Đảng 一觉醒就这么点地方？”姜辰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闻着味儿往屋外走。

脚下的地滑得很，姜辰没注意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突然眼睛一亮——不远处有个小土坡，土坡底下好像有人影晃动。

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拨开挡路的枯草，看清了情况。有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太太，正缩在土坡旁一口破井边，手里还提着个木桶，正要往井里放。

姜辰心头一紧，这年头，连老太太都在这儿挖井？等等，老太太怎么看着他过来了？

老太太抬起头，见是个年轻人，脸上满是灰尘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她没说什么，只是往姜辰面前这边又挪了挪，把木桶往旁边一放。

“小伙子，稀客啊，这么早过来……”老太太沙哑着嗓子，脸上挂着冻得发紫的纹路，眼神蔫蔫的。

姜辰看着老太太这模样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莫不是遇上个煞星了？他讪讪地笑道：“老太太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啊？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那口井：“俺们村就剩这点水了，天寒地冻的，井口都结冰了，只能半夜里偷偷凿开点。这不，刚凿开点，就下雪了。”她说着，拍了拍井沿，“你……你是外地来的？”

这老太太脑子没毛病啊？姜辰心里嘀咕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……我睡在这儿，刚醒。”

老太太眯了眯眼，似乎在打量姜辰。那眼神看得姜辰直发毛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：完了，该不会把我当成小偷了吧？

“行了行了，没人想偷你这点破玩意儿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像是想打消他的疑虑，“就别在这儿晃悠了，快走吧，天冷。”

说完，老太太转身又准备去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