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解剖台上那具干瘪的女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死者脸皮发黑，嘴唇干裂，身上没有任何外伤，但尸斑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。法医是个老实人，汇报工作时直愣愣的：“苏法医，这尸体……有点怪。深度腐败，但尸斑分布反常，肺部也有液体积聚的迹象，像溺水，可死者双手在胸前交叉死死抱住，不太像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没接话，目光扫过尸体的手腕和脚踝，果然，有明显的勒痕，但周围皮肤并非活体勒痕那种米白色，更像陈旧伤疤。她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手指轻轻拂过死者手腕。“不是溺水，窒息窒息，而且时间不短了。”

法医挠挠头：“那……为何会出现在解剖室？”

“‘出现在’是重点。”苏晚指了指地上，“法医，你看看这里。”
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法医走近几步，果然，在死者脚边不远处，躺着个录音笔。裸露的金属外壳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寒光，旁边还有几张散落的纸张。苏晚捡起纸张，是几张化验单和一份医院的死亡证明，但死亡证明上的名字和病历对不上号。

“这女尸的身份是？”苏晚扭头问法医。

“查了下，死亡证明显示死者叫林婉，48岁，死于心脏病突发……”法医顿了顿，“但林婉三天前就失踪了，家人报的失踪，根本没死过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心脏病突发不可能双手交叉死死抱住，更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勒痕。她捡起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“喂？小芳，我看到医院有 изменений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偷东西……”一段模糊不清的女声响起，背景音嘈杂，似乎是医院监控外放的声音。

苏晚皱着眉听着，直到录音自动切断。她关掉播放器，看向法医：“医院有变化？什么变化？”

“不清楚，家属说女儿失踪后，就发现医院好像丢了点东西，但具体丢了什么不知道。”法医耸耸肩，“这录音笔是……死者的？”

苏晚没有回答，她盯着录音笔上的一行小字。不是中文，也不是英文，那是一种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密码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快步走到电脑前，调出医院的监控录像。

监控画面显示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药房角落，手里似乎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