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公司楼道里走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关上，里面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她靠在冰凉的铁门上，后背紧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
老张这条鱼，她算是领教了。明里一套，暗里一套，还总喜欢用这种让她难堪的方式给她上眼药。查监控？呵，真当自己是个三头六臂的谍战片主角呢？王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几缕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根根都像针扎似的疼。

“查就查呗，”她在心里嘀咕，“早买早下班，现在买晚了，难道要跑凌晨三点去买？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老张这人不可理喻。明明是自己辛苦赚钱，晚上还要拖着俩娃熬夜，他倒好，成天疑神疑鬼的，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摆布她。

刚回到办公桌前，王莉就被另一个急件淹没了。一份跨国会议的资料需要紧急翻译，而且要求当天晚上交。顾不得多想，她一头扎进工作里。键盘噼里啪啦响了好几个小时，中间只抽空去趟洗手间，顺便看了看手机。

“叮咚。”微信弹出提示，是老公老张发来的。一条语音，内容只有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王莉皱了皱眉。老张这人，不说话则已，一说话准没好事。她点开听了。那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王莉，你那个项目上的出差，下周初去，下周三回来。我安排好了，你安心去。”

王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什么意思？让她出差期间还惦记着这破事？还是想找个理由对她 Omni 方面？她该不会是觉得她出差期间，她就能名正言顺去买纸尿裤了吧？真是吃饱了撑的！

“喂，老张！”王莉按下录音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出差期间要给我上规矩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老张一声不耐烦的：“老娘们，别绕弯子，问就是了。我不管你买不买，我管你钱是不是都拿去填那帮孩子的窟窿里！”

这句话像根鞭子抽在王莉身上，让她差点气晕过去。她强忍着怒火，一字一句地回过去：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欠你钱似的！我和孩子们的每一分钱，都是我踏踏实实干出来的，光明正大的！你家孩子奶粉钱、尿布钱，水电燃气钱，哪样不是我来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