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音音缩在破庙角落，膝盖上那点儿干粮散发着馊味儿，她吸吸鼻子，感觉快要冻僵了。这鬼地方，风一吹跟刀子似的，冻得她直跺脚。她偷偷摸摸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出那块干粮，牙一咬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干巴巴的，硬得跟嚼石头，可她嚼得那叫一个仔细，一点不浪费。

就在这儿啃着，冷不丁听见外面有零星脚步声。乔音音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差点把干粮呛死。她赶紧又蹲下去，捏着鼻子，死死捂住嘴。

几息后，脚步声停在不远处，接着是个人影晃进来。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股冷冽劲儿，跟这破庙里的风似的，刮得人骨头缝都透凉。

“谁？”黑影低声问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乔音音没吭声，脑袋埋得更低了，生怕被发现。那黑影绕着角落走了几圈，没发现人，又没声儿了，估计是走了。

乔音音松了口气，以为逃过一劫，正准备重新爬起来，结果眼珠子一转——好家伙，墙角边上，靠着墙根，歪歪扭扭坐着个男人！

男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脸被帽子遮得严严实实，只能看见两只眼睛。那眼睛太亮了，亮得乔音音心里直发毛。男人的手指夹着一支烟，火光一闪一闪，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俊得吓人，又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我靠……”乔音音心里默骂一句，这谁啊？在这种鬼地方出现，不吓死才怪。她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溜走。

没想到，那男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还是冷冰冰的：“喂，小丫头，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乔音音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里的干粮掉地上都没听见。她僵在原地，看着那男人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怎么突然……”

“我？”男人扯了扯嘴角，但没回头，只是说：“帮我拿烟灰缸。”

啥玩意儿？乔音音一脸懵逼。这大晚上的，上哪儿找烟灰缸去？她左右看了看，这破庙小得可怜，也就一张破桌子和两个破凳子。她指了指桌上：“就……就那个。”

男人好像没听见，顿了顿，又开口：“我给你钱。”

乔音音眼睛一亮，赶紧小声说：“钱……我现在没地方花……”

男人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在打量什么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