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柔把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受气的孔雀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就往大厦里走。江明宇在街灯下傻站着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，又痒又疼。

“方柔！”他急忙喊道，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
声音在冷风中传得有点飘，方柔脚步没停，但撩起外套袖子擦了擦眼睛的动作，还是出卖了她。

江明宇跑过来，喘着气挡在她面前。“那家餐厅的老板是我高中发小，我知道他手艺好，想请你去尝尝。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，我怕你不同意……”

“所以你直接偷偷去订了座位？”方柔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江明宇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会为了你，放弃我习惯的一切？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那家餐厅你根本没资格去订，我的保镖早晚会发现不对劲。”

江明宇的脸瞬间红了，嗫嚅着：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
“做点什么？搅乱我的计划？”方柔往前一步，几乎要撞到他身上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烦了！真的烦了！”

她猛地推开他，江明宇重心不稳，踉跄了一下。方柔擦着从他指缝间溜走的皱巴巴的小纸包，心里更堵得慌，那里面装的是她最爱喝的草莓牛奶。

“拿着吧。”她把纸包塞回他手里，“别浪费了。”

江明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你……”

方柔看他一眼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江明宇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包快要融化的牛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以为我不在乎她喜欢什么，我在乎就行。可她不知道，她不在意的时候，我更加在意。

晚上，方柔独自坐在豪华酒店的套房里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，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过客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江明宇发来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晚安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忽然笑了。这家伙，倒是会挑时候道歉。

手机又震动，他发了个图片，是一家街边小店的招牌照，旁边备注：下次带你去。

方柔关掉手机，把纸包的草莓牛奶倒进咖啡机，加了热牛奶和一些糖。抿了一口，甜甜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也许，他说的对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，但有时候，假装不在乎，反而是对自己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