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瑶扯着嗓子喊完，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疼。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李浩斜躺在沙发上的呼噜声，格外刺耳。她气得在地板上走来走去，脚跟砸得地板咚咚响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“死鬼！你给老娘说句话啊！”她抬脚就想踹上去，被李浩不耐烦地抬手拦住了。“啧，嫌我吵？那你去跟天花板说去啊，它又不会跟你拌嘴。”

王瑶气得发抖，指着李浩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，最后索性一把夺过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呛得直咳嗽。“你这种人，活着也是浪费空气！”

李浩没动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美人计对这只半死不活的鱼确实没用。王瑶泄了气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捂脸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起来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“吱呀——”玄关门轴转动声响起，王瑶猛地抬头，发现是隔壁张妈提着菜篮路过。王瑶赶紧擦干脸，起身迎上去。

“张妈！这么巧啊！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您家老头子今天……”

“哎呦，王闺女，你可别提他了。”张妈叹了口气，“今早送医院去了，查出来个囊肿，得做手术。他那个身子骨，本来就差，这下好嘛，科目长给叫去值班了，家里只剩个婆子。”

王瑶心猛地一沉，笑容僵在脸上。“囊肿？要开刀？”她想起昨晚李浩又偷偷喝安眠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可不咋地！”张妈拍着大腿，“我昨晚给他量血压，都到160了！高血压！医生说了，再这么拖下去，就成脑溢血了！唉，回来跟你说这个干啥，你家那口子，估计还得我八抬大轿去请回来。”

王瑶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，李浩那呼噜声听起来格外讽刺。她抓起枕头砸过去——“李浩！你个混蛋！你生病了还不知道？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！”

这一下没砸中，李浩翻了个身，不耐烦地嘟囔：“吵死了……”

王瑶眼圈发红，眼看着又要爆发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她表妹打来的。

“姐！你那边出事儿没？我妈刚打电话说，你老公半夜打翻煤气罐了，差点引发火灾，现在人已经被送去医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