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铺子门板被踹开，碎裂的木头四溅。云沧海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合上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就听见河对岸传来菜农“哗啦啦”浇水的声音，慢悠悠的，跟这声巨响比，简直就像闹着玩。

门口站了仨膀大腰圆的家伙，一人手里拎着个酒坛子，酒液在夕阳下晃荡，撒出来的酒渍在青石板上晕开圈圈油渍，劣质的酒气直往人脸上熏。为首那个嗓门最大，张着嘴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妈的，这破店也敢不开眼！青石巷口咱们‘三哥’的地盘，不识抬举！”

云沧海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眯着眼瞅着他们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像一道残缺的墨迹。“三哥？”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干笑两声，“我氰石巷住着，跟三哥有半毛钱关系？是三哥的地盘，三哥自己不知道？还是你这三哥缺钱，想砸锅卖铁？”

“嘿，你这老东西，嘴巴够硬！”旁边那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老子是三爷的人，三爷吩咐，谁敢不开门，一律打残！识相的，赶紧自己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云沧海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们耳朵里：“打残？你们三个加起来，我一根手指头捻死得了。滚蛋？滚蛋是吧？行，滚吧，我给你们带路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往那边走，一直走，绕过三条巷子，看见三棵歪脖榆树那边，有个破窑洞，那就是三爷的家。你们想去告状，想去算账，自己找路去，我这里……”

“你找死！”为首那胖子眼睛一瞪，猛地抽出腰间 következő。那是个沉甸甸的短把子刀，刀身乌黑，刀柄上缠着块破布，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了，一股腥臭味直冲脑门。阳光下，刀刃闪着一层晦暗的光，像是蒙着一层锈。

“兄弟们，别跟他废话了！三爷说了，这老东西跟三爷有旧账，必须得‘教训’一下！”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也抽出把短刀，刀身上黏糊糊的，显然是血迹没干透。

“教训你个头！”云沧海冷笑一声，手指并在一起，做出劈砍的姿势，“老子骂你们爹娘，你们还敢上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