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缩着脖子往屋里钻。那破庙漏风，她冻得两只耳朵都发紫了，牙齿咯咯直打架。 serialized_startview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她推开柴房门，黑乎乎的，伸手一摸，是半块冻硬的杂面饼子。老娘昨晚就着凉水把饼子啃了，怕她饿。

“等着，”王翠花把饼子揣怀里暖手，“我去井边洗把脸。”她不想让娘看自己像死人一样。那脸在寒风里冻得发紫，眼圈红得跟哭过似的，要是被爹看见，不得又是一顿骂？

井台边结着薄冰，她跺着脚噗噗冒热气。水还是冰碴子，王翠花哈了口热气，搓了把脸，对着冰面眯着眼。嘿，仔细一看，眼角还有两道黑印子！

“哎呀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得赶紧找块布遮遮。脸都成小花猫了。”赶紧缩回头上的破毡帽，帽檐太薄，遮不住眼角。算了，去灶房找找看。

灶房里冷气团团转，王翠花把饼子往火塘边一放，三脚两步摸到柴堆后面。哟，老娘藏了块油布呢！就是边缘都磨破了，一大块补丁歪歪扭扭的。

“得弄块新布。”王翠花嘀咕着，真想自己找布，可手脚冻得僵硬，拧根柴火都费劲。正愁呢，指甲缝里的冰碴子滑了一下，手一抖，柴火劈啪一响，引着旁边草堆冒了烟。

“哎呀！”王翠花吓一跳，三两步扑过去扇火。呼——灭了。

娘来了，屁股后头还影着个瘦高个男人。

“翠花，干啥呢？还学上回把柴火点着？”刘氏纳着鞋底子，瞥了眼冒烟的地方，又看了眼王翠花通红的脸。

“啊……风刮的。”王翠花把油布递过去，“娘，我找块布遮挡下。”

刘氏接了布，抖了抖：“缺布？等着我给你扯。你手脚咋这么凉？”

“井水凉。”王翠花心虚地缩手。

“晚上卧冰粥给你暖暖？”刘氏笑了，伸手摸摸她额头，“没发烧。”

卧冰粥？就是用冰块煮的米粥。王翠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太浪费了。”

刘氏倒是没再说什么。男人从后面走了过来，把怀里抱的柴火往火塘里一递：“翠花冷不冷？”

她抬头，是个皮肤黝黑的壮小子，脸上老是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，嘴唇却有点发紫。他看着她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我叫赵振海，刚从山里砍柴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