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脚跟简直要命。林薇一边龇牙咧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到更衣室。塑料鞋底藏了点小玻璃碴，磨得她后跟火烧火燎。这身行头更绝了，匀速前进时还能听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，活像只被扒光了毛的兔子。

"林薇，这里有人吗？"说话的是项目组的小张，正举着一个文件夹。抬头看见林薇龇牙咧嘴的样子，对方愣了一下，嗫嚅着说："你…没事吧？"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脚后跟的塑料渣踢进垃圾桶。"没事，刚踩到玻璃碴，谢谢。"她低头整理领口，试图像个人一样说话。可惜袖口还是皱巴巴的，露出半截青筋暴起的手腕。这种时候就该靠苏晴顶上。林薇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去茶水间找机会溜出去，让苏晴搭把手。

开不完的会。林薇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，手里捏着平板假装看报告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前面三个组员轮流汇报，无非是进度条、红绿灯、还有一堆谁也看不懂的缩写词。领导时不时照本宣科，多半是无效信息。林薇盯着投影仪边缘的花纹发呆，突然听见键盘敲击声。

"...\n...\nWait, the server migration report says?\n3.7% complete."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会议室响起。林薇猛地抬头，看见坐前面的苏晴把平板转向她。屏幕上赫然是某个烂摊子的进度条，原本卡在3.2%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。

"这个我正好…" 林薇下意识想说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屏幕自动锁死。领导皱眉走过来："林薇，什么操作？" 就在众人目光扫来时，林薇突然把平板对准天花板。

"呃，投影仪好像出了点问题，我来调…" 她转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，裙摆扫到投影仪，"哗啦"一声掉了一地。众人看向歪掉的设备时，苏晴已经平静地说："可能是散热网被灰堵住了，我拿工具箱来。" 话音刚落，那个总抢她风头的组长突然插话："我车上有个便携式投影仪，跟我借？"

林薇嘴角抽搐。这个叫李明的家伙，自从知道她是新人后，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看着投影仪被组长拿走，林薇假装整理头发，偷偷摸到眼镜腿上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