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那房东抠门似的，愣是把下水道堵死了。老王蹲在门口，看着自个儿裤腿上那片泥印子，越看越气。运动外套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风吹过来冻得他一个哆嗦。

“王哥，还住这儿？”旁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。

老王抬头，看见老李挂着个鸟笼，慢悠悠地晃过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呼出来的热量在冷风里冒个白烟。

“老李啊，合着我这是住茅房了。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声音闷闷的。他指了指自个儿脚下，那片被泥水浸透的地面。“这房东，真是尽给我脸色看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把鸟笼放在旁边的石凳上。“王哥，你还真挤这儿挺久。我刚才路过，看你还在这儿冒风雨，心想这倔驴真是个犟脾气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自个儿搓着湿漉漉的手。他这房子租了快半年了，房东老李是个人精，什么东西都要省着用。前阵子下水道堵了，找他修，愣是让他磨了三天，才花了五十块钱弄好。老王心里直骂娘，这跟白嫖有什么区别。

“对了老李，”老王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我前几天接了个外卖单，说是送一份麻辣烫到城东小区。结果到那儿，根本没这家店，客户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
老李听了，眉头一挑：“哦？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？你当时怎么弄的？”

“我当时没办法，只能自己垫钱买了份麻辣烫，再打电话跟平台说地址错了，结果平台说差评就差评，反正钱是扣我的。”老王越说越气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我辛辛苦苦送外卖，差点被客户坑了腰包。”

老李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王哥，你这真是土拨鼠的命啊。想多挣点钱，结果被坑得团团转。不过，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人家，你事先也不打听清楚，容易吃亏啊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急着挣钱嘛。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用钱呢，我总不能眼看他们受苦吧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把保温杯打开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老王：“王哥，听我说，挣钱不容易，但也不能太容易亏钱。你这种老实巴交的性格，得学着变通变通。”

老王接过茶杯，暖了暖手，心里却还是有点窝火。“变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