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改了又改的方案，嘴角抽了抽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明明就她一个，非得这时候来捣乱。她披了件外套，趿拉着拖鞋，往茶水间走。

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在喊：“林总监！林总监！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。走廊拐角，张小凡小跑着过来，怀里还紧抱着个没盖盖子的保温杯，杯口还有些水珠甩出来，在地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水痕。他脸上带着点急切，还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后脑勺。

“张小凡，”林薇语气有点冷，“什么事不能等会？”

张小凡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林总监，那个！我找到灵感了！关于下午那个合作方的logo提案，我发现了一个更好的配色方案！我觉得这样更符合他们想要的年轻化感觉！”

林薇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熄了半截。“配色方案？你拿给我看看。”她语气还是硬着，但没拒绝。

张小凡连忙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打印稿，双手递到林薇面前，身体还往前探了探，生怕她抢走似的。“你看！这个蓝色更深一点，然后搭配这个亮黄色的渐变，我觉得特别亮眼！我模拟了好几种效果，都特别好看！”

林薇接过来，随手翻了翻。确实是种挺新颖的思路，她之前的方案确实在色彩饱和度上考虑得不够大胆。她心思动了一下，但嘴上还是别扭：“嗯……你这个想法不错，但颜色太跳了，合作方那帮人可能接受不了。”

张小凡脸一下子垮了下来，泄了气，“啊？可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先放这儿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把那份打印稿往旁边一扔，“你回去吧，下午还有个会议。”

“啊？”张小凡愣住，“会议？我已经跟会议室申请好了啊……”

“那我去占用一下。”林薇不想跟他争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林总监！”张小凡叫住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委屈，“可是你刚刚说……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他。张小凡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那我再改改？那个配色方案，我真的觉得特别棒……”

林薇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又软了一下。她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地上那个水杯，“你那水杯，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