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转过身，吸了吸有点酸涩的鼻孔，慵懒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她连内衬都懒得换，就套了件灰扑扑的旧外套，整个人像块裹了层灰尘的金属，冷飕飕的。来的这小子，头发傻乎乎地竖着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估计是刚爬楼，脸都憋紫了。

“林总监，您在吗？”小奶狗音量又拔高了几度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但还是被林薇那句“嗯”怼得往后缩了缩。

林薇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又扎了扎头发，拎着个保温杯往饮水机走，水是温的，早上泡的菊花茶，喝了一半。她这总监位子，手下一条线十几号人，平时连她声音都听不见，非得挑这种时候兴师问罪。真是会挑时间。

“林总监！”

林薇拧开杯子，热气氤氲而上，她眯了眯眼，慢悠悠地回头。那人赶紧往前凑了两步，跑到她面前，局的功夫，那点殷勤劲儿就藏不住了，伸手想递个东西。

林薇眼疾手快地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她倒不是讨厌人烦，就是觉得这小动作看多了有点烦人。她性子冷，最烦被人围上来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大，那股子热情劲儿，啧，比外面那些推销的还上头。

“有事说事。”林薇接过水杯，抿了口，有点苦。

小奶狗名叫小杨，刚来公司实习没一个月，临时接手个部门的小事，这不，忘了林薇说了几点不能打扰，非得赶在她工位上汇报进度。主要还是因为他紧张，怕林总监觉得他干得不好。

小杨把个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林总监，这是……这是那个项目的前期报告，我整理了三天，您看……”

林薇瞥了一眼文件封面，那字体还是歪歪扭扭的学生气，封面纸边都磨得卷起来了。她心里暗自吐槽，这实习生动手能力不行啊，连个报告都整得这么敷衍。她随手拿起笔，在扉页上划拉了两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格式 mergent ，字没标全，明天重做。”

小杨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，攥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，指节都发青了。他咬着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话：“啊……好的，林总监。”

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莫名有点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