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五点半，城南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西沉的太阳，给整栋楼镀上一层橘红。顾南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董事会，领着几名高管往外走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周身自带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顾总，”年轻助理财经小张一边快步跟着，一边憋着口气偷瞄，“刚听助理说，您明天要去上海和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那个？”顾南步伐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压力，“公司的事，没时间跟你磨叽。”

小张缩了缩脖子，赶紧闭嘴。顾总就是这样，心情好的时候还算平和，一旦被惹烦了，连他这种小助理都得担惊受怕。不过，他确实有点好奇。听说那个上海的软件公司老总，去年才三十出头，业内小有名气，是个技术天才，也是第一桶金还没捂热乎就遇上恋爱脑，跟个富家女吹了之后，据说现在满脑子都是要跟顾氏集团谈合作，把自家的智能系统卖进顾南的地盘。

顾南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向停在楼下的宾利。驶出地下停车场时，助手小张才敢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顾总，您该不会……真要见她一面？”

顾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，车速莫名快了几分。“废物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语气带着不耐，“我只是去谈笔生意，你管她是谁？”

这倒是实话。他跟那家公司谈合作，纯粹是看中他们技术，跟人没关系。只是不知怎么，心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明明只是商业接触，他明明该清冷克制，可不知为什么，一想到那个该死倒霉的富家女，他就觉得烦躁。

车子拐上主干道，车流渐密。顾南眉头皱得死紧，好几次差点别了别人。小张吓得手心直冒汗，赶紧选了条车流稀疏的辅路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南打断他，压低声音吼道，“再吵我把你扔路边！”

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小张噤若寒蝉，乖乖闭了嘴。

这时，对方车道里突然窜出一辆银灰色的小车，像只不知死活的兔子，直冲过来。顾南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身侧后方险之又险地擦着银灰色小车侧面过去。

银灰色小车一个踉跄，车头灯大灯正面照着顾南的车，刺眼得让他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