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走出写字楼时，天已经彻底暗了。助理小张赶紧把车开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等他。顾南没有看小张，径直坐进后排，把自己像块石头一样砸进沙发椅里。今天那帮老家伙又扯了半天，什么市场扩张，什么并购计划，听得他脑仁儿疼。

"顾总，您喝点什么？"小张保持警惕，生怕惹怒这位煞星。

"随便。"顾南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闭上了眼。车窗外，霓虹灯次第亮起，把这条繁华的街道照得五光十色。他脑子里却不着调地晃着一张脸，一双眼睛像淬了火似的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晚上九点，倪慧珍终于熬完了手头这个紧急项目。刚走出公司，一阵冷风给她激灵了一下。她裹紧了风衣，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高楼，晚风飒飒吹着，把她的短发吹得乱糟糟的。这个项目她熬了好几个通宵，总算圆满完成了。老板刚宣布了奖金，八千块，足够她付下下个季度的房租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？"她清了清嗓子。

"倪慧珍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带着点磁性，却不失凌厉。

倪慧珍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耳熟了。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，发现旁边咖啡店门上挂着一块招牌，正是白天见过的那家"时光倒流"。

"你是……顾南？"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轻哼的一声。倪慧珍握着手机的手心冒了汗，这下糟了。她明明记得顾南是城南写字楼的人，怎么……怎么会在自己手机里存了电话？

"你还挺聪明。"顾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让倪慧珍后背发凉。

"我……我刚才在你们公司门口。"她小声解释。

"哦。"顾南淡淡应了一声，突然又补了句："今晚有空？我请你吃饭。"

倪慧珍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她想起今天在会议室偷瞄过顾南的侧脸，想起他冷得像冰的眼神，想起他明明对所有人都板着脸，却唯独对她这个实习生出了手……她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
顾南似乎觉得气氛有点闷，直接道："地址发过来。"

十分钟后来到城西的那家小馆子，室外正是赏花的好时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