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赶紧往前凑了凑，递上一杯刚泡好的龙井，茶香混着汽车里的空调冷气，有点顶。顾南瞥了一眼，没接，手指烦躁地敲着车门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
"这帮废物。"他闷着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。"甲之蜜糖，乙之砒霜，合着我这儿是菜市场啊？天天跟一群鸡鸣狗盗的争地盘，有意思吗？"

小张不敢接话，只能默默倒车，开出写字楼那条有点窄的巷子。夜风吹起来，倒是让顾南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掀开丝绒窗帘，看着对面大厦亮着的零星灯光，心里那股火气压是纹丝不动。

"停车。"他突然开口。

小张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顾南顺着车窗往下看，巷子里路灯昏暗，几个喝醉的人摇摇晃晃地从旁边经过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"这地方..." 顾南顿了顿，"以前警局好像就设在旁边吧？"

小张点点头，"嗯，就是那儿。"他想起前阵子整理资料，好像这条巷子以前确实有些不干净，后来整改才好的。

顾南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拉开车门走了出去。夜风一吹，他裸露的臂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走到巷子中间，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一点点城市的霓虹，模糊不清。

"呵。"他低声笑了声，但没人听得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一阵骚动，两个年轻人从街角跑了出来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子。

"喂，你们几个，跑那么快干嘛！"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对着顾南吼了一句，"赶紧的，别耽误我们喝酒！"

顾南没动，就站在那里盯着他们。那帮年轻人走到他面前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放肆地笑了起来。

"哟，好俊的男人啊。"一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姑娘故意踩着脚尖，"怎么，想跟姐姐们玩玩？"

顾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他不出声，但那帮年轻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地上。

"滚。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
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有点害怕，但还是嘴硬道："哎哟，你谁啊？敢这么跟姐姐说话？"

顾南没理会他们，直接伸手推了其中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