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在车内灯光下亮晶晶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："总...总裁，还...还喝不喝茶？这杯...刚泡的，新出的43泡梅兰芳。"

顾南没搭理他，目光死死盯着窗外。车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，一个不起眼的车位。周围都是一样停着的黑色奥迪A6，像一排排沉默的卫兵。他手指还在车门上敲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在给某个人催命。

"废物！"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小张哆嗦一下。这要是让别的部门经理听见，指不定怎么assignments处理才对。小张腿肚子有点转筋，默默握紧了方向盘。他来给顾总开车快三个月了，还是第一次挨这么凶的训。

顾南突然停下敲车的动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上冰凉的玻璃。刚才那个项目汇报会，简直是噩梦。七个部门的人，分成三拨在会议室里相互拆台。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在抖，咖啡洒出来一点，烫得他手背发红。

他想起周三在咖啡厅遇见的那个女人。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正低头看文件。阳光从玻璃门斜照进来，照在她发梢，金灿灿一片。他当时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后来才知道那是倪慧珍，他们公司新来的品牌部经理。

小张看了看顾总阴沉的脸色，鼓起勇气问："顾总，您...您还在生气？"

顾南转过头，"嗯？"了一声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心。小张吓得差点把方向盘往左拐。后视镜里，车头正对着一棵歪脖子树，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
"去公司大堂。"顾南命令道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依旧冷得像冰碴子。小张赶紧打方向盘，心里暗骂自己活腻了。他想起老张说过的话，顾总脾气火爆，但只对顺着他的人好。可他是个司机，除了开车送老板，还能干嘛？小张越想越委屈。

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，小张才敢偷偷瞟一眼后视镜。那棵歪脖子树依然在那里，就像顾总心里的坎，怎么也过不去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空调，冷气吹在脸上，有点舒服。

车门"咔哒"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。顾南从车里出来，西装外套的下摆被风吹起一点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腰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