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第三次把咖啡泼在陈默身上的时候，他正低头看显微镜，眼镜片上沾了点褐色的污渍。咖啡渍瞬间晕开，染黄了他崭新的白大褂衬衫领口。

陈默头也不抬，眉头皱得像两道紧锁的川字，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那块污渍。林小曼看着他这副慢悠悠的样子，气得脚边的小凳子差点被踹翻。

“陈默！你试试看！”林小曼叉着腰，脸颊涨得通红，指着显微镜里那团皱巴巴的实验样本，“都跟你说了要轻拿轻放！你倒好，拿针的时候还带风！”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视线扫过来，林小曼莫名觉得像被雷达锁定，浑身不自在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那个沾了咖啡的试管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林小曼眼疾手快夺了过来，愤愤不平地瞪着他：“我告诉你陈默，你要是再敢这样欺负我这个物理系博士！”

“你想怎样？”陈默终于出了句口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深处似乎藏了丝无奈。

林小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噌地站起来，踩着脚尖抬眼看他：“我……我想……”她想说我想申请暂停实验，我想去楼下买杯咖啡，我想……

陈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林小曼被他噎了一下，气得手心冒火，指着他的眼睛：“你眼睛长针眼里了吗？连句人话听不懂？”

陈默也火了，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桌椅腿砰地一声砸在地上。林小曼吓得往后跳，撞到了旁边操作台的金属柜子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气得声音都在抖，指着她的鼻子，“林小曼！你能不能别再犯傻了？ повышенное давление 不能影响科研，你这种情绪波动，直接能把我实验数据搞乱！”

“我情绪波动关你屁事！”林小曼也怒了，抓起自己的外套，“陈默，我受不了你了！我走！”说完扭头就往外跑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咖啡杯，最近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刚把试管放回培养箱，他又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玻璃碎裂声。

他推开门，正好看见林小曼坐在楼道垃圾箱边，怀里紧紧抱着半瓶空的冰红茶，瓶身还缺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