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一抖，试管里的液体晃了晃，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个“不好意思”的表情：“我、我就是…就是怕它碎了。”语气有点磕巴，眼神躲闪，活脱脱个小做错事的学生。

顾辞挑了挑眉，跨过门槛，走近几步。他身高腿长，就这么随意一站，就把林晓晓给衬得小巧了不少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干净利落劲儿，跟实验室里甜腻的试剂味格格不入。

“怕我吃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听得出来，尾音带点笑意。

林晓晓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没、没有！顾队，您误会了…”她绞着手指，心里有点慌。刚才她就是觉得顾辞靠得太近，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，怕他误会。

顾辞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视线落在桌上的试管上。那试管里是某种萃取液，淡黄色，沉淀着细小的结晶，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这东西是他们新发现的神经递质受体拮抗剂，对阿尔茨海默症有潜在的治疗作用，林晓晓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勉强提取得这么一点。

“结晶挺纯，”顾辞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比例不错。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有点小得意：“是吗？我调了三次反应条件，感觉这次比上次好多了！”她uja兴奋起来，说起科研就两眼放光，刚才的小情绪早就抛到脑后了。

顾辞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但还不够纯。你需要重新优化溶剂配比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晓晓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，“可是…我试过了，我觉得已经…”

“我觉得不代表客观结果。”顾辞打断她，语气很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他走到桌边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试管壁。“这里还有杂质残留，你看。”

他指的地方，林晓晓仔细一看，还真有一小撮白色的纤维状物质附着在玻璃壁上。她刚才光顾着看沉淀了，没注意这个。心里有点沮丧，但嘴上还硬：“那…那也可能是我手抖沾上去的…”

“科研容不得手抖。”顾辞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，“要么重做，要么等着这个项目被毙掉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顾辞总是这样，一针见血，从不给她留情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