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小脑袋又摇了摇，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小爪子已经悄悄伸过去，挠了挠太子殿下衣领的布料。暖烘烘的气息还在，药草味儿太大，龙涎香气儿太小，混合在一起有点怪怪的。不过……太子殿下抱着还算舒服。就是有点沉，像块大石头。

“阿离？”太子殿下开口了，声音还是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没什么起伏，但阿离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，好像稍微松快了一点点。

“太子殿下，”阿离努力踮起脚尖，小奶音软糯糯的，“你今天……好像没有生气？”

太子殿下蹙眉，“我哪里生气了？”

阿离眨巴着大眼睛，小脑袋歪歪，“可是我闻到你身上有……有药草味儿，还有……一点点香香的。”她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又指了指太子殿下，“这是不是说明你生病了？”

太子殿下手指微微动了动，眼神瞟了她一眼，又迅速收了回去，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就好。”阿离松了口气，小身子往太子殿下怀里又钻了钻，“生病了很可怕的，像上次妈妈发烧，我差点……差点就看不见妈妈了。”

提起这个，太子殿下心头莫名一滞。他怎么会不知道？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，他经历过不止一次。阿离这小脑袋瓜，显然还不知道这些事情背后意味着什么，但她直白的担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他心里。

“不会的。”他低声说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，“阿离会一直在的。”

阿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脸蛋贴近太子殿下的下巴，仔细嗅了嗅，“太子殿下，你的药草味儿好像是一茬一茬的，闻起来有点……苦。”

“是。”太子殿下语气平淡，却没否认。

“苦的东西会让人伤心，对不对？”阿离奶声奶气地问，“那……你是不是经常伤心？”

太子殿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阿离却没放弃，小手叉腰，煞有其事地说：“太子殿下，你要是伤心了，阿离可以陪你玩。我们玩捉迷藏，或者……或者你给我讲故事？阿离的肚子饿了，可以表演变魔术给你看哦！”

太子殿下看着她努力逗弄自己的小模样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这辈子，何曾被人这样“逼迫”过？这小奶团，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