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海晃悠到小区门口，掏出手机，对着雾气殷勤地拍了两张。雾气被手机灯光一照，白茫茫的晃眼，倒映出他一脸的坏笑。旁边等车的李叔嫌弃地往后缩了缩，嘟囔道：“小伙子，拍啥拍，晦气。”

“晦气？”许海嘿嘿一笑，把手机递过去，“叔，您瞅瞅，这雾，跟牛奶似的，多养眼。”

李叔接过来瞅了两眼，骂骂咧咧地还给他：“瞎拍啥，回见回见！”一边说着，一边催促道，“快点儿，我老婆儿在车里等着呢，她老身子骨，怕这雾气。”

许海应承着，关上车门，发动了车。电动车嗡嗡地响着，载着他往师傅家走。师傅家在城东的老城区，地方不大，但阴气挺重。

“老哥，你看这，”许海把手机又掏出来，对着路边一个昏暗的巷口，“师傅说，今晚有贵客临门，送我个见面礼。”

手机屏幕上，巷口一个角落里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若隐隐现。许海把镜头怼近了，那东西才勉强看清是个红包，但红包不大，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寒的气息。

“啥玩意儿，红包？”李叔听得一愣。

“红包啊，”许海咧嘴一笑，“阴司的红包，给代驾的见面礼。”

“阴司？”李叔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不是阎王爷的地盘吗？你怎么弄到手的？”

“师傅给的呗，”许海把手机收起来，“他说，今晚有位大人物过境，我不得罪。”

李叔听得直抹额头：“我的乖乖，这要是得罪了阴司的人物，咱这小代驾的饭碗可就丢了。”

许海却不以为意，反而越发放松了。他一边骑车，一边哼起了小曲儿：“今儿个，得喝个痛快，师傅说了，要给贵客满上。”

到了师傅家，果然看见一个披头散发、面目模糊的老头儿坐在院子里，正对着空气一口一口地喝酒。老头儿身边还摆着一个乌木酒壶，酒壶里的酒泛着红光，看起来邪门得很。

“师傅，您这……”

老头儿根本不理许海，自顾自地喝酒。许海也不恼，走上前，拿起酒壶，给老头儿满上。

“来，老哥，我敬您一杯。”许海举起酒壶，朝着老头儿的方向一饮而尽。

老头儿这才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了许海一眼，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小子，看来你没让师傅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