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海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咧嘴一笑：“李叔，您这思想太封建了。我要是拍风水宝地呢？”

李叔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风水宝地？您少贫了！赶紧走您的，老司机在这儿呢，不差您这代驾。”

许海也不生气， зайти踩油门，车窗贴着外面蒙蒙的雾气，像掺了水的牛奶，粘糊糊地晃荡。他说：“您要不信，我给您露一手？”

“露啥手？”李叔一边系安全带，一边往副驾挪。

许海手指在方向盘上飞快一顿，调了下车内的氛围灯。原本昏黄的灯光突然一变，幽幽的蓝色灯光亮起来，在雾气里别有一番诡异的气氛。

“老司机，您坐稳了！”许海油门一重，车子突然窜起来像离弦的箭。

李叔吓得差点撞到头顶的天花板，惊叫：“你小子要干啥？！”

“闭眼！马上就到了！”许海的声音带着笑，车速却更快了。

车子飞奔在蜿蜒的山路上，雾气越来越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李叔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牢牢抓住安全带，嘴里胡乱念叨：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

许海把车停在半山腰的一棵老槐树下，树干粗壮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。他下车深吸一口冷气，雾气立刻钻进肺里，又冷又湿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来了！”许海推开车门，却没急着下车。

李叔腿肚子都吓软了，颤声问：“还……还有啥要……要准备的？”

许海掏出一瓶白酒，打开塞子，酒香混着雾气飘散开来。“师叔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
李叔眯起眼睛，顺着许海的目光往车顶上瞅。车顶上，一个穿着古代书生袍的身影摇摇晃晃地飘下来。那身影约莫四十来岁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身下飘着三尺长的黑影，那是他的鬼魂。

“小师傅，你这手艺可越来越精湛了啊。”那书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，“连我都料不到，会在这儿碰到你。”

许海把白酒递过去，“师叔您忙活了一路，肯定累了。喝点酒，暖和暖和。”

书生接过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，他舒服地咂咂嘴。“好酒！不过，你这代驾生意，怕是越来越难做了吧。”

许海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。他知道，自从他开始端上这阴间的饭碗，麻烦就就没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