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死者的留言

我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杯沿。热水蒸腾着，雾气模糊了视线。这几天没怎么睡，脑子里反反复复是酒店走廊深蹲的画面，还有那个跟我抬杠的化妆师。说不清是烦躁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化妆师姓林，秦悦的御用化妆师。拍那天晚上的事，她冲我嚷嚷：“你小子片子拍得烂，人设还贱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我看她眼神躲躲闪闪。娱乐圈里这点事儿，谁的手又干净？

手机叮咚一声，我拿起看，是张照片。不是什么明星自拍，是医院的吊牌。照片拍得挺暗，但能看清“林薇”两个字，后面跟着一串住院号。

“医院吊牌。”我念叨着，心里莫名一紧。这林薇，怎么突然住院了？

翻聊天记录，几天前跟林薇有过联系。那天拍完秦悦，要采访化妆师，她甩下一句：“这浑水，不蹚。”后来我私下发消息问点细节，她回得含糊，就一个表情包，张着嘴挡着嘴。这表情包，是惊讶？还是别的什么意思？

手机又震动一下，是医院缴费提醒。我打开APP，点进去，需要密码。密码是我生日，后面加个数字，这个数字……我忘了。

脑子嗡嗡的，越想越乱。前两天记者会，秦悦当着面说，这事是有人恶意造谣，目的是什么？竟陷害她，还顺带拉上我这个狗仔？不对，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想通。她离过婚，老公欠一屁股债，团队里几个核心人员也出了事，这阵仗，不像一般八卦。

我抓起外套，冲出了门。出租屋在本地，离市中心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楼道里有人下楼的脚步声，拖鞋在地上拖出啪嗒啪嗒的响。风声刮得窗户哗哗响，像是谁在使劲拍门。

打车去医院，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：“不去看热闹啊？”我说：“送我去XX医院。”师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
医院大厅人声嘈杂，挂号处排着长队。我走到林薇病房楼下，发现挂着“林薇”牌子的门紧闭着，贴着一张“请保持安静”的标签。我站在病房门口，uition让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
掏出手机，给她发消息。没回。我又打了个电话，听筒里是忙音。我蹲在走廊的垃圾桶边，把手机屏幕刷得通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