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我烦躁地瞥了一眼，是林化妆师的。我没接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水杯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，热水溅出来，烫红了一小块地毯。又是林化妆师。我猛地坐起身，沙发弹簧发出压抑的“咔咔”声。这几天我老梦见秦悦。

林化妆师的脸在我脑海里转悠。她那天说，秦悦出事前，最后见到的人是我。她到底知道啥？我心里直打鼓。手机在桌上跳了两下，停了。但我没放下，指尖戳着屏幕，像戳着一块没熟透的豆腐。

我晃悠到玄关，穿上拖鞋。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几天老有怪事，出门进去，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。我回头看了看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尽头那扇门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接了。林化妆师在那头气喘吁吁的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刚从片场跑出来。“喂，老周，你快来景山影城！今晚有场重头戏，秦悦……秦悦最后那场戏，有古怪！”她说。

我皱眉，“古怪？怎么个古怪法？”

“戏里她要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拍，从二楼窗户跳下来，假装摔成重伤。拍那天，我给她上药，顺便收拾了一下那地下室。那地方邪门得很，白天阴冷，晚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
“谁跟你看？片场不就那么几个工作人员。”

“嗯……也不是工作人员那种感觉。就是……一种存在感。老周，你来的话，帮我盯着点，尤其是秦悦表演那段。”

“我不过来。”我直接挂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门框上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景山影城，废弃地下室……这跟秦悦最后出现的地方有关。我把事情一琢磨，好像林化妆师的话有点意思。

我煮了碗面，吃的时候心不在焉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林化妆师发的。她描述了那个地下室的情况，说那儿以前是片场道具库，后来废弃了，里面堆满杂物，有些地方甚至有铁链锁着。她说那天拍完戏，她去地下室帮忙收拾点东西，感觉有人跟着她，后来一回头，是那个地下室的老看门大爷。大爷的眼神怪怪的，就笑，也不说话。

我吃完面，洗了碗，准备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