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佳顶着个红叉叉的脸进了公司，高跟鞋跟在楼梯口磕掉了一小块漆，她自己也傻了眼。那女同事倒好，今儿特意等她到茶水间，一副"我帮你教训了她"的架势，手指头戳着她胳膊： "佳佳，以后走路看着点，唐总看见又要说你了。"

这话传得飞快，刚坐下就得罪领导了这事儿就传遍了。办公室里小声议论着，有人低声提醒："听说唐总把下午的会取消了，要单独找你。"宋佳手一抖，茶杯里的水溅了半袖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唐煜发来的消息："到你办公室来。"字少得像刀子，连表情包都没一个。宋佳攥着手机贴着胳膊，心里嘀咕："完犊子了，这下真要挨训了。"可手心又慢慢暖起来，手机屏幕发烫，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
推开唐煜办公室的门，暖气扑面而来。他正靠在沙发上看报告，听到动静转过头，黑眼珠在桌灯和阳光交界处形成一点晃眼的亮。宋佳喘口气："唐总。"声音发紧。

"脚印擦干净了？"唐煜指了指办公桌边缘。

宋佳低头，这才看见自己鞋子侧面沾着咖啡渍，心虚地走过去："我..."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
"下周出差，陪我去。"唐煜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，"商务宴请，你准备好。"说完抬手敲了敲她的手背，力道不重，"星期三下午四点，机场见。"

宋佳手一抖，"啪嗒"一声把报告合上了。她盯着自己鞋尖上不显眼的咖啡渍发呆，突然觉得暖气好像格外暖和。

走出大楼时，宋佳才后知后觉发现今天阳光格外好。她晃晃手里的东西，相机里拍着路边的银杏叶，刚开发票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"今天不去踩人了？"唐煜挑眉看着她。宋佳下意识把相册往怀里藏了藏："我想拍银杏叶..."

"拍完了。"他伸手要手机，"我帮你的相册装帧。"宋佳没动，反而伸手把银杏叶往他手里塞，"谢谢唐总...晚上要陪你去出差？"

唐煜嘴角一沉："出差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"记得带身份证。"墨镜后的目光看得宋佳脸熟。"啊？"她吓了一跳，自己明明没碰那些文件啊。

"呵。"他叹了口气，"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