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周明对着舰舱壁比了个中指，声音被自己呼出的白气搅得断断续续，“碎星？我看是碎人吧！”

应急加热系统不怎么给力，舰舱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坟头。他缩在休眠舱里，裹着身上仅有的那件破毛线衣，还是能感觉到寒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。刚醒那会儿脑袋嗡嗡响，现在稍微缓过来了点，就是浑身难受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周明脸上差点长出一朵爷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休眠舱旁边的小储物格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咔嚓啃了一口。味道？跟没加水的压缩饼干有啥区别？勉强算是填饱了肚子。

“这破舰怎么还在这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打开舷窗，外面一片死寂的黑暗，偶尔有几颗歪瓜裂枣似的星星挂着，惨白惨白的。

飞船没有主动航行，像块破抹布一样挂在星域里。周明走到舰桥，屏幕上是灰暗的星空背景，没有任何航行参数。

“我操……”他摸了摸冰冷的控制台，“这什么情况？”

飞船的动力系统在启动时受过损伤，但应该能勉强维持短途航行。通讯系统也坏了，换成谁都得骂娘。更糟的是，舰船的AI已经被判定为‘死机’，连最基本的自我维护功能都升不起来了。

周明试着重启几次，都是失败。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舰舱里转悠，踢翻了脚边的氧气罐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靠！”

冷汗一下子就从后背冒出来了。这艘破船要是直接报废在深空，那他周明就得变成宇宙一道菜，被哪个星际海盗或者什么未知生物给剐了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周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去最近的哨站？还是找个废弃的星球临时落脚？”

他查了查星图，最近的有气行星是‘遗忘星’，距离这里有三万光年。而最近的正规人类哨站，要绕半个星系才能到。

“艹，”周明把脸埋在膝盖里，“难道真要死在这里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舰桥的警报突然响了。不是红色的，是那种诡异的蓝色，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
“什么鬼？！”周明猛地抬头，屏幕亮了，显示出一行扭曲的红色文字：‘神启……魔临……选……或……否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