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晚正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，淡金色漩涡在琥珀色奶油上转着圈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落在老式木桌上，带着点慵懒的晃悠。

“林晚，这里。”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抬眼，对上一张让她有点头疼的脸。江浩然，她的前夫，正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牵着个后来者的手，笑得一脸春风得意。刚才那个后来者，估计是刚送他过来的。

空气有点闷，带着咖啡馆特有的烘焙甜腻，可林晚闻着，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。她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磕在桌上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，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几桌客人都侧目看了过来。

江浩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了回来，像是能挤出来的一样。“晚晚，好久不见。刚才路过，看你一个人，就进来看看。没想到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晚身旁的位置，有些尴尬，“你男朋友呢？”

林晚没回答，只是极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回头继续搅动杯子里的糖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带着冰碴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冻得慌。

江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。他赶紧补救：“哦，那个……我朋友，有点急事先走了。”他朝林晚伸出手，姿态放得极其卑微，“晚晚，我知道我们离婚了，لیک……有时候还是觉得亏欠了你。特别是看到你现在这么……”

“江先生，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们先离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那副小框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“لیک就不熟了。”她刻意加重了“ليک”两个字。

江浩然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他是真心实意爱过林晚的，当年离婚是他一时冲动，这些年他也一直后悔。可林晚这话说得，让他一点面子都不留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挽回的话，可看着林晚那副决绝又有点倔强的侧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林晚不是那种会轻易回头的人。

旁边的空位一直空着，林晚搅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。她不是没想过江浩然，毕竟是一起生活过多年的人，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