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，林晚窝在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。前夫顾霆琛发来的信息在她眼前晃啊晃，后面跟了好几个“解释”“道歉”。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后“噌”地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扔到茶几上。

客厅里还放着刚送到的文件袋，封面是“XX集团并购案”。林晚抽出一沓纸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顾霆琛以为给她送一堆文件，就是诚意？真是笑话。

她想起昨晚那个拥抱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顾霆琛离婚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，就给了她一个这么“热烈”的拥抱，还说是“老夫老妻的习惯”。林晚当时差点被惊得跳起来。老夫老妻？他们十年婚姻里，有几次是心平气和过的？每次发展到最僵的时候，不都是他先动手拥抱，然后突然板起脸质问她“是不是外面有人了”？

男人越是热情，林晚心里越觉得腻。她放下文件，起身去茶几拿手机，顺手端了杯刚泡好的清茶。茶水带着袅袅的热气，氤氲出她的脸。

客厅门突然被敲响。林晚眉头微皱，沙发上的男人正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她。

“来了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起身开门。

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风衣，内衬是深色的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手里拿了个牛皮纸袋子，递过来时动作挺自然。

“刚送完文件，忘了给你。”顾霆琛的声音带着点自嘲，眼神有些闪烁。他明明个很高，此刻却显得有些畏缩，不像之前那个总是昂着下巴、指指点点的顾家大少。

林晚接过袋子，掂量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绕过他，往玄关走。顾霆琛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跟不上，在她身后喊：“晚晚，我有话想跟你说……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什么话？”

顾霆琛凑近一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我不想再分开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寒冷：“顾总记性不太好？我们已经离婚三个月了。您上次的‘不分手’，我记到现在。”

顾霆琛扯了扯嘴角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是我不对，可我……”

“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