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凝紫握紧了手中茶杯，杯壁上细密的青花纹路在烛火下微微颤动，像极了京城最负盛名的琉璃盏。窗外风声呜咽，似有若无地刮着梧桐叶，茶馆二楼临窗那桌的老者との对弈早已落下第三子，棋盘上的黑白子密密麻麻，分不出高下。

"姑娘，这局不妙。"坐在她对面的青衣书生低声提醒。

叶凝紫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，茶汤入喉，甘甜微涩。"不妙？"她轻轻将茶杯扶正，瓷杯底部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，"你说是谁不妙？"

书生身后的绣春刀突然出鞘，刀锋似要破开这满室的寂静。茶馆老板连呼带叫地跑过来拦着，书生却没理会，满眼凶光地盯着楼梯口。

"叶姑娘，"书生压低声音，"京城这地界，您一露面就惹来了这许多人。"

叶凝紫放下茶杯，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："只是问句，怎么就成了惹人来了？"她起身时，那块被她站踏的青石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细小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。

楼梯口的帘子被掀开，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子逆着光步入，衣摆上绣着的玄鸟栩栩如生，在昏暗的茶馆里却显得格格不入。众人见是他，顿时噤若寒蝉，连掌柜的都忘记了劝架。

"叶凝紫。"玄衣男子声音清冷，目光却落在那桌的棋盘上，"你赢了三局棋，却输了三分天理。"

书生猛地按住刀柄："阁下是谁？"

"送你晦气之人。"玄衣男子不答，径直朝楼梯口走去。突然，他脚下踏着的青石板也发出咔嚓的碎裂声——这已是叶凝紫露面后，第三块出问题的石板。

"姑娘！"书生终于跳了起来，"您要做什么？"

叶凝紫终于露出了笑容，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妖异的妖异。她想象着那些布满裂纹的石板突然全部崩塌，茶馆里所有人惊恐的表情...

"我只是问句。"她重复道，"他们偏要给答案。"

玄衣男子停住脚步，缓缓回头："叶凝紫，这京城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"

"你说我该去哪？"叶凝紫忽然笑了，笑声在寂静的茶馆里回荡，"还是说，你该知道我向来只问一句，却要问三问？"

男子沉默了。忽然间，楼下传来喧哗，一个锦衣少年跌坐在地，他怀里的满袋金子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