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今年刚满十八岁，可脸上的皱纹，一看就快三十了。她从昏暗的柴房里爬出来，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，那上面还沾着不少尿骚味儿。昨夜许是冻的，她半夜裹着那件破单衣，在灶台边发抖，差点没挺过去。

“娘，我醒了。”林婉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沙哑和虚弱。

外间屋里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一个干瘦的身影从里屋慢悠悠挪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大碗，碗里是温热的米汤。

“来，喝点粥垫垫肚子。”女人把碗递到林婉面前，“昨夜雪下得大，你这丫头，就是皮实。”

林婉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粥，米汤里头的米粒都有些烂开了，能闻到一股陈米馊了的味道，但比没有要好。她看着眼前这张满是皱纹的脸，这就是她的娘，一个一生都泡在柴米油盐里的普通农妇。

“娘，我……我想出去走走。”林婉喝完粥，放下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央求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行，你这丫头，就是闲不住。出去吧，就在村子里边转转，看看到底谁家丢了个娃，你要是碰上了，就说你找到了，让家里人给你送回来。”

林婉点头，这女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愚钝，但还算明事理。

她出了柴房，迎着寒风往村口走去。村子不大，只有百十来户人家，家家户户都住在低矮的土坯房里，屋顶上结着厚厚的积雪，像是被层层的白棉盖住一般。

村口的大槐树下，几个妇人在闲聊，见她过来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丫头吗？怎么，一大早的，往哪儿去啊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这丫头，从小就鬼点子多，也不知道瞎忙活些什么。”

林婉没理会她们，径直往村东头走去，那里是她上辈子住过的地方，用篱笆围着一小块菜地，旁边还有一间小茅屋。

她走到那片菜地前，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土地，心里一阵失落，上辈子的时候，她在这片菜地里种了不少菜，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，可现在，这里却光秃秃的。

“得想法子弄点吃的才行。”林婉叹了口气，准备进屋找点工具，开垦这块地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“姑娘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