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被扔进糨糊里搅和了一通，浑浑噩噩地过了好一会儿，头痛才开始慢慢消退。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这次适应了光线，屋里不自觉地眯了眯眼。三面土墙，泥土地的炕，屋角蹲着个小木柜，上面摆着几样我带来的小玩意儿——几味草药，一个烧水壶。 “水……”我又试了试，这次声音倒是清晰点，只是依旧干涩。喉咙火辣辣地疼，仿佛吞了把沙子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，使不上劲儿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几分沙哑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人站在那儿，身形挺拔，面色有些苍白，眉毛浓黑，眼神沉稳，正皱着眉头看着我。这就是村里的赵柱子，刚才送水来的那个。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声招呼：“水……” 赵柱子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出去了。很快，他就端来了碗水，放在我手边。那水带着淡淡的草药味，应该是他自己种的。我捧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 喝完水，我试着撑起上半身，这次感觉好多了。赵柱子见状，连忙扶住我，小心地让我坐起来。我看着他，问道：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 “你这是在自家屋里呢。”赵柱子答道，“你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，可把我们急坏了。” 我这才想起，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。头一次来，就被这里的穷苦吓了一跳。我在村里转了转，发现这里确实是个山沟沟，穷得叮当响。村里的房子都是这种土坯房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刮秃了。村民们穿着破旧的衣服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麻木。 我是个大夫，会看诊会救人，这手艺在这里可是稀罕物。我想着，或许可以开个铺子，赚点小钱，让日子过得好一点。 第一天，我给村里几个孩子看病，就赚了几个铜板。虽然不多，但也是收入。第二天，我接诊了一位老奶奶，她浑身是病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根药都买不起。我看着她可怜的样子，便免了她的药钱。 第三天，我照例在村口摆摊，忽然来了一个汉子，他脸色苍白，捂着肚子，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，哭喊着说：“大夫救命啊，我家孩子病重，可我们家一点药材的钱都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