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总算缓下来了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土墙上裂开的口子，心里哀嚎一声。这哪是家啊，跟个破庙似的。不过，比起之前那鬼地方，这里已经算是改善了一步。我掀开炕上的被窝，一股土腥味混着草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是之前让王婶子给我做的。布料有点硬，但干净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门边，拉开门。清晨的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一只鸡在踱步。

“娘呢？”我问道。

“在后院呢，去做早饭了。”弟弟小石头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书，眼睛却盯着地上的蚂蚁。

“啥时候了？”我问。

“快晌午了。”他抬头看了看我，“姐，你咋起来了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，“水缸里还有水吗？”

“有，早上刚添的。”他说完又跑回去了。

我走进厨房，看到娘正灶台前忙碌着。她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褂子，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，上面插着一根木簪。娘的手很粗糙，但动作很麻利。

“娘，我醒了。”我走过去，娘回过头，看到我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“今儿头不疼了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我说，“您还没吃饭吧？”

“早上那点粥，顶不了啥。”娘边说边往碗里舀面，“你呢？想吃点啥？”

“随便，有啥就行。”我说。

娘给我盛了一碗热汤面，面里煮了几个鸡蛋，营养看着还行。我吃得很快，娘就坐在旁边，时不时夹几筷到我碗里。

吃完饭，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远处的山。山脚下有几户人家，烟囱里冒着缕缕炊烟。我想起之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：“久在樊笼里，复得返自然。”

“姐，你又在想啥呢？”小石头跑过来，站在我身边。

“在想这山里的日子，还挺自在的。”我说。

小石头挠挠头，“姐，你今天咋这么高兴？”

“因为头不疼了啊。”我说完，逗逗他，“对了，你还记得以前在城里，咱们家住的那个小区吗？”

“记得啊，大着呢！”小石头拍着胸脯说，“里面有好多树，还有一条小河。”

“是啊，现在都没法去了。”我说，“咱们现在这环境，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
“嗯，有吃有穿的，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