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总算缓下来了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土墙上裂开的口子，心里哀嚎一声。这哪是家啊，跟个破庙似的。不过，比起之前那鬼地方，这里已经算是改善了一步。我掀开炕上的被窝，一股土腥味混着草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钱氏，起来啦？晌午就晌午了，还不赶紧准备？”外头传来王婆子尖利的声音，裹着个老娘们的抱怨。

我趿拉着鞋下了炕，头疼得厉害，但还是强撑着开了门。王婆子叉着腰，一脸“我早就说了”的表情。“看看你，屋里屋外乱糟糟的，猪圈都比你干净！”

我白了她一眼，没吭声，转身去厨房。锅是空的，灶膛里还有点余火。看来昨晚上是王婆子给我留下的半碗剩粥，还有个凉透了的窝头。

“哎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王婆子凑过来看了看，“打算饿肚子？”

“没得法子，再偷个窝头呗？”我随口一问，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去镇上采买采买。这破屋子虽然比那野地强点，但也不能一直住下去。得盖新房，还得置办点家伙什。

“你呀，就知道吃！”王婆子哼了一声，却也转身进屋翻找起来，“那个……昨晚上是不是多给了你两文钱？我看你那包袱鼓鼓囊囊的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，摸了摸腰间的布袋。昨天给我的那只野兔子，剥了皮风干，当夜就卖了三文钱。王婆子这老虔婆，耳朵也尖得很。

“哪有的事，就是凑巧。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盘算着，得赶紧把卖兔子钱的明细记下来。虽然现在就三文钱，但也不能糊涂账。

王婆子翻出一小锭银子，估摸着有二两多，递到我面前。“这个你拿去，不够再跟我要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但那银子沉甸甸的，我掂量了一下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这怎么使得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！你一个妇道人家，守着个破房子，能有什么用？”王婆子不耐烦地打断我，“拿着吧，省得你饿死在这穷山沟里！”

我接过来，塞进怀里，没再客气。“那我中午就回来，顺便给你捎点野菜。”

“野菜？你能弄来野菜？”王婆子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你那本事，还怕弄不到？”

我懒得跟老虔婆多话，转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