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总算缓下来了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土墙上裂开的口子，心里哀嚎一声。这哪是家啊，跟个破庙似的。不过，比起之前那鬼地方，这里已经算是改善了一步。我掀开炕上的被窝，一股土腥味混着草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“钱氏，起来啦？

我循声抬头，看见李氏顶着两个抓痕，一脸不爽地杵在门口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空木盆，估计是早上挑水回来，看见我这副窝囊样，火气就上来了。“看看你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昨儿个跟你说了什么？今年的春笋快采了，你倒好，把自己关在屋里闻你的药草！”

“娘，我再睡会儿，头还疼。”我摆摆手，勉强坐起来。炕席子硬得像块木头，硌得我屁股生疼。“采春笋？现在？不是还得等几天吗？”我摸摸肚子，早上只喝了碗稀粥，现在肚子又饿又晕。

李氏瞪了我一眼：“等你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告诉你？你倒是起来看看，全村都在采笋子呢！再不去，今年的春笋都要被老赵他们抢光了！”她说着，又扫了一眼墙上的裂缝，“还有这破屋子，看着急死人！昨儿个下雨，漏了一地，你倒好，当没看见！”

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其实我心里急得很，只是头还晕，而且更急的是，我需要尽快弄点钱。这乱世，手头有银钱，心里才能踏实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先起来洗漱，我给你謷了点姜汤。”李氏甩着手上的灰尘，转身进了里屋。“你那个臭毛病，非得催到头上才行！”

我看着炕边的木盆，那是我早上用来洗漱的。盆底厚厚一层灰，边缘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。我叹了口气，提起水桶，去井边打水。井水冰凉刺骨，泼在脸上，总算让我清醒了一些。

回到屋里，李氏已经把姜汤熬好了。我捧着碗，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，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“娘，今天我们采春笋吧，我需要一个不稳定的货源。”我放下碗，看着李氏，“我听说，有些山民挖了笋子，会直接卖掉，不懂得处理。”

李氏皱了皱眉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胡乱卖春笋，是要被罚的！去年老村长就被罚了三十两银子，差点把家里都卖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