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铃声刚响，白生连滚带爬地冲出写字楼。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。钱包空空如也，口袋里只剩下两张公交卡，还有半根咬了一半的廉价冰棍。他拍了拍肚子，胃里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像是在嘲笑他这三顿饭吃的是啥玩意儿。

"还差八万四……" 白生自言自语，掏出皱巴巴的手机看着银行卡余额，数字小得可怜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冰棍的甜味还在嘴里残留着，可心里却像是被黄连灌了一肚子。

公司楼下乱糟糟的，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横冲直撞，霓虹招牌把空气照得晃眼。白生夹在人群里，像颗被随意丢弃的螺丝钉。他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夏天坐在树下纳凉，蝉鸣声能吵哑嗓子。要是现在回去，也能在自家院子里种棵槐树了吧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白生皱了皱眉，屏幕上只显示"匿名"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"喂？" 嗓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女声："你在公司附近吗？"

白生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"是啊，就在鼎盛大厦。"

"我在这附近开个装修公司，缺个杂工，管吃住，日结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？" 女声的语气很直接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白生眼睛一亮，差点把下巴掉地上。他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口唾沫："日结？真的假的？"

"我姓苏，苏菲亚。不信你现在就过来。" 女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白生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不自觉地打了个颤。

想着八万四的数字，再想想日结的工资，他打了辆车直奔电话里说的地址。装修公司的门面不大，挂着"苏氏装修"的牌子。前台是个年轻女孩，看到白生时眨了眨眼。

"苏总让我过来的。"

一个短发女人从里屋走出来，身材高挑，穿着工装裤。她打量了白生几眼，突然笑了："你小子挺精神的。随我去材料库收点东西，晚上八点来公司帮忙搬货。"

白生跟着苏菲亚绕着工地转了半天，最后堆在角落的一大堆石膏板引起了他的注意。"这就是给我的活儿？"

"对啊，"苏菲亚蹲下身看了看他，"就这个，两块钱一板，晚上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