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生又加班到半夜。出租屋灯泡忽明忽暗，映着他疲惫的脸。这城市节奏快，他这种小职员，一天到晚就是拧螺丝、端茶水，累得像条狗，工资却刚够糊口。

手机弹出条短信，是房东的：“下个月租不变，水电费自己交，交不上就别住这儿。”白生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这破地方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第二天早上，白生拖着疲乏的身躯挤上早高峰的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汗味、早餐味混杂在一起，他皱了皱眉，捏了捏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十块工资。这个月房租水电还没着落呢。

快到公司时，他听到旁边一堆人咋咋呼呼。走近一看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着个小个子男人，其中一个掏出手枪，顶在那男的脸前：“钱呢？要么交出来，要么躺下。”

白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段以前从没出过这种事。小个子颤巍巍地掏出钱包，哗啦啦倒出一堆现金，那几个恶霸还嫌不够，直接抢过钱包，拉着他往外面拖。

“你们……干什么！”白生看清场面，吓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几个恶霸回头扫了他一眼，其中一个不耐烦地骂：“滚开，看着就烦。”说完，小个子男人就被拖出了地铁口。

白生僵在原地，冷汗一下子把后背湿透。他想起昨天房东的短信，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……这要是自己被抢了，下个月的房租还交不交得上了？

地铁到站，人潮涌动。白生像行尸走肉般跟着人群移动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路过医院，有个病人躺在担架上，戴着呼吸机，旁边有个年轻护士一直守着。他隐约记得护士姓林。

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白生跌跌撞撞地跑出地铁口，拦住一辆出租车：“去第一人民医院，快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报出病房号和林护士的名字。

车内天旋地转，白生靠在副驾驶窗上喘气。快到医院时，司机突然刹车：“前面出事故了，堵死啦。”白生急了：“绕路！绕路随便绕！只要能到医院，十万块是吧？我给！”

上了医院楼，白生直冲急诊。病房门口果然站着个年轻护士，正焦急地打着电话。看见白生冲进来，她惊讶地抬头：“你是……？